| Ying's profile弱水三千PhotosBlogLists | Help |
|
|
October 10 (补记)从凤凰城到大峡谷(二) Flagstaff是位于亚利桑那州北部的一个小城,人口不足6万,距离大峡谷国家公园很近,因而成为游客的理想落脚点。整个城市规模很迷你,可以步行到达任何地点。市中心是火车站和旅游信息处,从我住的青年旅馆步行至此仅需两分钟。在街上常常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印第安人。由于这个城市紧挨着美国最大的印第安原住民保留地Navajo Nation,原住民文化也是这里的一个旅游卖点。
正在街上逛着,接到一个电话,原来是我之前联系过的一个当地“沙发客”(couch-surfer) Kelly打来的。 我原计划在她家借宿,但后来考虑到在青年旅馆更容易找同行的旅伴,又改变了计划。她也改而招待另一个来自德国的沙发客。而今天晚上他们有一个披萨晚餐,所以也邀请了我参加。
半个小时以后,Kelly开车到了旅社接我。她今年才20岁,在亚利桑那大学读三年级。是个笑容甜美,善解人意的女孩,有一半的韩国血统。车上还有一位乘客--来自德国的Thomas。Thomas金发碧眼,长得很日耳曼。我说Thomas你也是来旅游的吗?他说算是吧。“那你在亚利桑那州之外还到过什么地方?” “嗯,其实我是从阿根廷出发的。” “阿根廷?哇,那你一定出来很长时间了吧?”“对,大半年了。” “这么一路你是搭车过来的呢还是飞机?” “我是骑自行车过来的。”“自行车??。。。”
原来,Thomas参加的是一个德国机构为南美洲盲人筹款的慈善活动,每年这个机构资助一名年轻人骑车纵跨美洲大陆进行宣传。今年,这个年轻人让我碰到了。而现在,他正在Kelly家的厨房里卖力地切着洋葱,为披萨晚餐做准备。然后,Kelly的一些朋友也陆续到了。其中有一名印第安女孩。她告诉我们她在几年前从原住民保留区搬到了城里,但很多亲戚朋友还是住在那里,她也经常会回去看望他们。“那儿的生活条件如何?和这儿的房子一样吗?”我很好奇。“唔,他们去年刚刚通上电。”
吃完比萨,我又和Thomas聊了一阵。虽然在做一件大多数人想都不敢想的“疯狂”的事情,可是,Thomas本人是安静的,沉稳的,带着和他23岁的年龄不相吻合的成熟。那天晚上,我们聊得很投机,交换了很多旅途中的故事和看法。到最后,他说:“你知道吗?对于这次旅程的结束,我是很害怕的。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会如何选择下一步的人生。也许就此回去安安心心地当个工程师过平常的生活,也许继续这样的经历和冒险。可是,人生只有一次,不能两全其美。而我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他低下头,又抬起头,一片沉思的神色,“Do you know what you want from life?" “是的,我想我知道。” “那么是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Kelly的一个朋友喝醉了,嬉笑着过来搂住Thomas的脖子。我们的对话最终没能继续。而直到这个披萨派对散场的时候,我也没有机会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我想,现在他应该早已顺利地完成了这次冒险回到德国了吧。希望他正在找到自己提出的这个问题的答案。
从Kelly家回到旅社,我见到了我的“室友”们:一个来自纽约的女孩,不怎么愿意说话,她并不是来旅行的,而是因为在旁边的大学上短期函授课程;一个年轻的法国女孩,第二天就离开了;来自德国的Linda,她趁研究生毕业的四个月假期正在做一次环球旅行,从美国出发,到东南亚结束。青年旅社的设置和氛围让人很容易交上朋友,来自全球各地的年轻人或不那么年轻的人都同样抱着旅行和看世界的热诚,公共厨房,餐厅,客厅,随处都是交换旅行情报的理想场合。可是今晚,我太累了,一爬上床便沉沉睡去。明天的计划,明天再做吧。
第二天,我在旅社整顿休息,并试图结交一些能够一起旅行的朋友。Linda和我很快结成了同盟,因为相近的年龄和相似的人生哲学,我们谈得颇为投机,并约好过一天一起租车去亚利桑那州别的地方转转。接着一个英国女孩和一个澳大利亚男生也加入了我们的队伍。这样四个人租一辆车,是很合算的了。
当天下午,Linda告诉我,我们被邀请参加晚上的员工披萨派对了(怎么又是披萨)。在这里工作的Jimmy刚刚告诉她的。说是工作,其实和我们一样是游历到此的客人,只不过呆的时间如果足够长的话,便可申请在这里每周值班一天,换取免费住宿。整个青年旅社大概有十几个这样的“员工”吧。虽然我们都对这个嬉皮笑脸专找年轻女孩子搭话的中年男人Jimmy没什么好感,但还是决定去看看这个派对是怎么样的。为了不空手赴约,Linda和我步行三十分钟去了附近的一个超市,买了一瓶红酒,一盒巧克力蛋糕,一桶冰激凌。
当晚,当我们准时来到派对地点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员工都在这里,但是没有旅客。看到我们的到来,领班Jenness似乎有些诧异:“这本来是一个员工的内部派队,我们不准备邀请客人的。但既然你们都已经来了。。。”我和Linda面面相觑,顿时明白了原来只是Jimmy自说自话“邀请”了我们。可是,两个带了红酒和甜点的外国女生,哪有会被拒之门外之理呢?
披萨晚餐之后,大家聚在客厅里聊天。Jimmy估计是有点喝高了,冷不丁地站起来,举起杯子:“Cheers, to America! ” 谁也没有响应。屋子里出现了一阵短暂而有些尴尬的沉默。Jimmy火了起来:“这有什么不对,你们不是美国人吗?你们都不爱你的国家吗?”看着他莫名其妙地开始爱国心爆涨,老大姐Jenness忙出来解围:“冷静,Jimmy, 我们没有说这样不好,也没有不爱国,但我觉得在这个场合,不如说cheers to Flagstaff更好!”“对,Cheers to Flagstaff!" "Cheers to all nations and all peoples!" 大家纷纷说。Jimmy的脸涨红了,没有人附和他的意见叫他更为愤怒,“You don't love your country? You'd better f*** do!" 连粗口也爆出来了。这时又有人小声嘀咕了句什么,Jimmy终于失去控制了:“哪个混蛋说我是红脖子乡下人来着?给我站出来!站出来!”我和Linda面面相觑,看着这一出“爱国主义”的闹剧。终于,在众人的一致沉默中,Jimmy骂骂咧咧地拂袖而去。
少了爱国青年Jimmy,现场的气氛顿时转变了。在昏黄的灯光下,人们弹吉他,唱歌,开起了即兴音乐会。一把吉他从一个人手里传到另一个人手里,和着美国民谣的浅吟低唱,居然是一种说不出的唯美和伤感。一天的交谈下来,这一张张笑脸背后的故事,我是记得的:John在五年以前辞了会计师的工作搬到这里,每天不是围着旅社打转,就是骑车,瑜伽,冥想和研究素食;Janness是一个小说家,一年前来到这里寻找灵感和写作素材;Claire刚刚大学毕业,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David是老一代的嬉皮士,后来许多当年的嬉皮最终都回归了主流社会,他却一如既往地守着大峡谷和他的理想主义;Jason希望成为音乐家,如果没有值班任务,他往往在附近的酒吧演奏自己创作的民谣;Mary在流浪中,我不清楚这个中年女人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她不修边幅,拖着一把吉他,却有着天籁般的嗓音。在伤感的民谣乐曲中,我看着这一群全然“自由”的人们,心头涌起一阵钦佩和怜悯。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Linda以及旅社里的另几个年轻人结伴租车, 游历了周边一些地方,包括著名的大峡谷,Mounument Valley, 以及Lake Powell。汽车行驶在人烟罕至的美西荒漠,我们把音乐开得大大的,充满西部风情的高速公路无限延伸,地平线远得看不到。我想我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想起这些日子,这“在路上”的自由。
October 05 (补记)从凤凰城到大峡谷(一)(时隔半年有余,终于决定重新启动博客了。敬请关注!在这里先把这半年来的游记补上。以后我会陆续更新在国外生活的片段。争取少玩乃至不玩失踪,谢谢!)这个春假,是我期待已久的。早早地就整理好了行囊,只等周五一下课,便拽了背包直奔机场。此行的目的地是美国亚利桑那州(Arizona)的大峡谷,那个在电视上,杂志上,地理课本上看到过无数遍的大峡谷。距离这里最近的城市是Flagstaff,但直飞Flagstaff的机票费用昂贵,于是我选择了先在亚利桑那首府凤凰城(Phoenix)落脚,再行辗转。 飞机抵达凤凰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转暗了,当地时间7点钟。空气是炎热干燥的,几乎嗅得到美西荒漠的味道。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Laura--我在couchsurfing(一个很棒的互助旅行网站)上联系到的host。我们约好在凤凰城机场见面,去她家借住一晚,然后开车北上,一同寻访亚利桑州的一些户外景致,最终,她将送我一程,把我载到此行的最终目的城市Flagstaff。 在机场,我见到了Laura和她的男朋友Dave。简单问候介绍以后,我随他们上了车。Laura个自由职业的摄影师,棕发碧眼,气质和善而敏锐;Dave则是当地一所大学的在读研究生,所修的专业是Alternative Medicine,即研究天然植物的药用价值,和中医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对于很多疾病,自然界中肯定是有天然解药的。” Dave很有信心地说。“我们中国人也这么想。”我笑道。 车行半小时有余。来到凤凰城近郊的这所小屋的时候,天色已然全暗了。气温在日落后迅速下降,到现在居然有了几分凉意。门口的小花园里零落地长着些仙人掌。树木是笔直笔直的,直插宝蓝色的夜空。习惯了新奥尔良温暖潮湿的空气和遮天蔽日的橡树,这个地方,无疑又是新奇的异域了。 Laura和Dave的住处颇有意思,养了两只狗,三只猫,两条变色龙,此外还有两个大男孩,Dave刚刚大学毕业的弟弟和他的室友--全都对我这个外来者好奇地看了两眼,然后又缩回去了。过一会儿,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孩子摇头晃脑地从房间里跑出来,被Laura迎头拦住,给我介绍:“Ying, 这是Jake. Jake, 这是我们的客人Ying,她从中国来。” “Hi how are you?” 我习惯性地伸出手去, 那男孩却举出个拳头:"What's up!" 然后在我的手上重重敲了两下,算是打招呼。敲完了转身又回屋去了。 不一会儿,厨房里的炸鸡开始香气四溢,"晚饭好了!”,Laura宣布。两个男孩冲出来,在碟子里装了食物,抓起叉子,倚着墙开始吃饭。我也入乡随俗,自取自便,随便找个地方坐下。"那么你听什么类型的音乐?" 突然间,前面敲了我两拳头的那个男孩突兀地开口了,更加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嗯,我什么都听一点,轻摇滚多一些吧。” “Techno呢?” “不太清楚。” 我心想什么是techno? “哦,那我听很多techno的。”他自顾自地说着,然后端着盘子又蹦进屋了。 接着Laura和Dave也加入了晚餐。我们三人在客厅开始聊天。话题很快转移到了共同的兴趣--旅游和户外上面。他们两人都曾在美国国内外很多地方游历过,09年的新年是冒着零下十度的严寒在野外露营度过的。他们问了我很多关于中国风土人情的问题,并讲到一直很想去中国看看。我则讲了一些自己在国内和美国旅行时的趣事。非常愉快的一次谈话。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我问Laura, 你们小兄弟的那个朋友是不是有点奇怪?张口没头没脑地就是一句“你听什么音乐?”,我和他一点不熟的啊。“这个不奇怪”,Laura答我,“讨论讨论音乐,搭搭话,他是在表示友好啊。”听她这么一讲,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以中国人的社交文化来衡量美国人的沟通方式了。没有铺垫,没有起承转合,单刀直入式的交流,看来我还是没有习惯。这么一想,刚刚那点无所适从的感觉也就消散了。这时候,那小兄弟又跑出来了:“那么,你要不要玩滑板?” “当然。” 于是,在凤凰城素未平生的夜色下,跟着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子,我玩开了滑板。 晚上,我睡在Laura的工作室--一个堆满了相片和摄影器材的小房间。Laura在地上放了一个大床垫,铺上寝具,就算是我临时的床了。互道晚安之后,我关了灯,坐在“床沿”。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在国外旅行,也是我第一次使用couchsurfing蹭吃蹭住。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今天早些时候,我还站在讲台上照本宣科,几个小时以后,却已经在凤凰城某个摄影师的家里,学滑板,喂变色龙,在这小小的工作室打地铺。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只小黑猫静悄悄地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大摇大摆地踏过我的被子,又从窗户爬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我和Laura一行两人,出发前往亚利桑那州中部,寻找一个叫做“化石泉”(Fossil spring)的地方。因为在couchsurfing网站上,有人极力推荐这里,据说有一个地处偏僻的山间温泉,游人很少,是野营和徒步的绝好去处。我有意一探究竟,Laura也正好想找人结伴同游,于是我们一拍即合,兴高采烈地出发了。 沿着高速公路向北,一路的景致迅速地发生着变化:先是典型的荒漠植被,矮灌木丛间点缀着巨型的仙人掌。接着灌木越长越密,其间一片春花烂漫,而仙人掌已经看不到了。到后来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满眼皆是绿色,哪里还有荒漠的样子。 而最有趣的莫过于沿路看到的一个个小镇。前后总共不过几十个房子,在大片大片未开发的土地间散落着。我们在其中一个小镇的cafe停车吃了午饭。这似乎是一个不常有外人到访的地方,在这里的大概都是常客。我和Laura两个陌生人一进屋,很多人便停下吃饭开始打量我们。我注意到这里有很多长着鹰钩鼻的印第安原住民。在另一个小镇,我们在一个蜂蜜店逗留了片刻,Laura告诉我现在是春天,容易花粉过敏,如果吃些本地蜂蜜则能起到预防的作用。 开着开着,路越来越窄,人烟也越来越稀少,到后来水泥马路索性变成了泥石小道。正当我们开始担心会不会迷路的时候,忽见路边一个牌子:Beer, coke and goat(此处出售啤酒,可乐,和山羊)。进去一看,原来这是个农场。于是我们在这里补足给养,喝了羊奶,吃了羊奶起司,询问并确认了我们在正确的道路上以后,重新出发。 刚上路不久,忽然下雨了,倾盆大雨。Laura惊异地说,亚利桑那州几乎不下雨,这十年一遇给我们赶上了。泥石路瞬间变成了泥浆路。好在Laura开得是辆吉普车,几次陷在泥坑里都多亏了它四轮驱动的马力。行至这里,已经是纯粹的荒郊野外,人烟全无。我们冒着大雨行驶在山间泥路上。天色渐渐暗下来,盘山公路越发地险峻,没有任何路标,手机信号也消失了,我们只有靠手中一张拓扑地形图,一个指南针,加上参考山势起伏和溪流走向来确定我们的位置。可是,随着岔路越来越多,我们也越来越不确定是否走对了。最后我们商定再开15分钟,如果还是找不到“化石泉”,就原路返回,先到那个山羊农场借住一晚再说。所幸的是,我们最终遇到了一个护林员(forest ranger)开车经过,告诉我们并没有走错,马上就到了,我们这才安下心来。 等到达野营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了。这里已有一队人马安营扎寨。在一团漆黑中看到篝火,无疑是令人安慰的。我们摸黑搭起帐篷,稍作安顿,便进账准备睡觉。可是听着雨打在帐篷上滴滴答答的声音,两人都睡意全无,这才八点啊!于是两个女生开始卧谈,从成长经历,到学业工作,到话题最终不可避免地集中在了男生上面--有些事情就是那么放之四海而皆准。 第二天一早,爬出帐篷,雨后的山谷出奇地美丽。我们和先前到达的那一队人打了招呼,了解到他们来这里已经两天了,是本地人,一群亲戚朋友一起来的。他们也惊异于我们一个外地人加一个外国人居然能摸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在知道我们要去看温泉以后,一个中年男人好心地让我们搭他的便车,说他正好要去看望一个住在那里的朋友。“你朋友一个人住在温泉边上?"我看了看周围一片寂静的自然,很难想象在这么原始的地方会有人住,“如果要买日常用品怎么办?吃饭怎么解决?” “他不大出来,所以我们常常会从镇上稍点东西给他。今天我帮他带了条船过来,河水开始涨了。” 于是Laura和我跳上他的大卡车,在颠簸不平的山路上开了20分钟左右,车停在了一条河边。一个老头笑眯眯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上去精力充沛而快活。想来就是那位世外高人了。对于我们的到来,他似乎非常高兴,拉着我们问长问短。他说自己从退休以后就开始住在这里,在山脚搭了个小木屋,没事就泡泡温泉。还煞有介事地指着河提说,这里是我刷牙的地方,这里是我洗澡的地方。。。我心想我刚刚可是在这条河的下游洗的脸,希望您老人家今天早上没有刷牙才好!聊着聊着,我说你可真像中国的隐士啊。没想到,老爷子被这句话冒犯了,脸一沉:“我可不是什么隐士!隐士都是躲到山里不见人的,我可是很喜欢社交的!我这里隔三差五地就有游客进来,本地人外地人外国人都有,我什么人没有见过啊!山腰上还住了两家印第安人,我们也是经常串门的朋友。隐士?哼,隐士?!” 后来问了Laura才知道,英文里hermit这个词,有古怪遁世反社会的意思,不似中文的“隐士”,倒是一种道骨仙风的褒奖呢。不过只一会儿,老人家的气就消停下去,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了。 告别了这位“社交型隐士”,我们准备向坐落在河对岸半山腰的温泉进发。但那位用卡车把我们载到这里的大叔阻止了我们要徒步过河的企图,坚持要划船把我们送过去。“可是这里的水很浅啊,还不到腰的。” 我解释道,还是觉得涉水而过比较有意思。 “水浅也会淹死人!你看这水流多急,如果一跤跌倒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水里站起来!” 接着他告诉我们,去年他的弟弟在这里举行温泉婚礼,邀了一群宾客参加,有一个人在晚上涉水而过的时候跌坐在水里,却再也没有起来。 整个摆渡的过程因为这样一个悲哀的故事而异常沉默。但当小船靠岸,温泉近在眼前的时候,我们的兴致又重新高涨起来。我和Laura迫不及待地跳入温热的水中,一边休息,一边欣赏山间的风景。大叔在一边拘泥地站着,直到我们招呼他一起下水。他说自己经常来这个温泉,以前更是常常和妻子一起来此露营。因为不是周末的时候基本没有人会来这里,于是到了晚上他们就泡在温泉里看星星,或者在周围点上一圈蜡烛。我不知道他有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又结局怎样。但此种良辰美景,我可以想象。接着前面提到的那个老爷子也来了,还有几个别的游客。老爷子在温泉边上把衣服脱得一干二净,松松垮垮的一身肉叫人看得心惊胆战。吓得我和Laura赶紧跳出水来。他倒是坦然,光着个身子晃晃悠悠地就和新到的游客攀谈起来。 我和Laura目不斜视地和他道了再见。是时候往回走了。于是大叔又用船把我们送回了对岸,然后,卡车原路返回。回到露营地,我们谢过大叔,和他告别,收拾起帐篷等行李,结束了我们这次寻找温泉之旅。 接着,Laura和我驱车北上,在两个多小时之后到达了Flagstaff。我们在一个小餐馆里一起吃了饭,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就此别过。这短短两天的友情和陌生人的善意,我想我会在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都记得。 ![]() 在Luara家的地铺
山羊农场
January 24 从Boulder到纽约 圣诞节和新年假期,跑去了两个地方:科罗拉多州的Boulder市,然后是纽约城。去科罗拉多滑雪和去时代广场看新年倒计时是很早就有的两个狂想,只是没料到这么快就变成现实。 旅行的第二站是纽约。这个城市总叫我想起上海。摩肩接踵的高楼,熙熙攘攘的人群,地铁里的乞丐,绷着脸的售票员。那著名的第五大道,像极了升级版的南京路,熙熙攘攘大包小包的人群,操着全世界的南腔北调,英语反而少有听到;一路上小摊小贩无数,兜售2块钱的栗子的,5块钱围巾的,10块钱包包的。。。;遇到促销派发巧克力,这里的人也没有多少矜持,一样慌手慌脚地一拥而上;而纽约人的强悍,比起上海人来也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洗手间用到一半都会有人冲进来抗议:“永远都不出来了啊!"
几天下来,终于明白,纽约时尚高端的一面,那电影和电视剧中的场景,大概是与我此行无缘了的。现在回头看来,我实在是那千万个在新年期间迷迷糊糊地涌到纽约城,又迷迷糊糊地在这城市的巨大和繁忙中不知所在的观光客之一:没有《欲望都市》的格调餐馆或是甜品屋,倒是吃了很多中餐盒饭以及路边热狗;没有如《老友记》一样在咖啡馆悠悠闲闲地消磨一段时光,倒是为买百老汇的折价票排了三个小时的队,为上帝国大厦又排了三个小时的队;在帝国大厦观景台,没有《西雅图夜未眠》一般的浪漫重逢(或者邂逅),而是在冻得瑟瑟发抖着拍照的时候,被涌动的人群撞掉了相机(可怜这已经是我来美国以后报废的第三个相机了);而时代广场的新年倒计时,倒是终于看到了--代价是在零下17度的室外站了9个小时(中间还不许上厕所)以后。全世界各地不明就里的人们来到这里庆祝新年,然后纷纷决定这是"once in a lifetime experience"----这辈子不打算再来了。可是,有意思的方面是:在这里和你一起庆祝和聊天的人群,是中国人,美国人,英国人,墨西哥人,德国人,俄罗斯人,埃及人,波兰人,意大利人,马来西亚人----从世界各地赶来,全都操着流利惊人的英语,谈经历,谈理想,谈文化。一个有趣的问题冒了出来:是全球化定义了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或是这些来自各个不同文化的年轻人会反过来定义全球化?
August 13 Passing through San FranciscoHi nimen hao! It's been 10 days since I got over here. Time to update a little bit before anybody reporting a missing person's file! I'm sorry that this is all in English. For some reason, my new computer has been rejecting the Chinese input system that I tried to install, so I can't really type in Chinese for now. I'm hoping to get this problem solved soon and I'll put more Chinese. But before that, let's all take some pain in reading/writing some (broken) English. I spent most of the last week in San Francisco. It was the first stop for the nine of us from this international teachers' program, before we all got on our seperate ways. San Francisco, how should I describe you? There are so many sides to the city that I'm feeling over-ambitious trying to talk about it with just one week's glimpse.
>But I'll try to, and I'll start with the familiar: the Chinese side to the city. The large Asian population there definitely helped calm me down a little from the excitment and anxiety of being a "laowai". There were quite a few Chinese resturants close to the motel we stayed in. We went there everyday. I know we should have been more adventous. But everybody was worried that they wouldn't be having Chinese food for a long time to come and decided to have their share of the year in San Francisco. One thing that looked quite amusing to me was the instruction of how to use chopsticks. I never knew it took three steps before you successfully pick up a pair of chopsticks! And as you may probably know, San Francisco is also famous for being gay-friendly. Commercials for gay-datings were everywhere, even on public transportations. (So should I assume they share the same desperation of single office ladies in Shanghai? ) And since California voters will vote in November on whether to end gay marriage, there were quite a lot signs along the street, urging people to "vow to vote NO on the marriage ban". I actually got to visit Castro, the world-famous gay neighborhood, quite amazed by how artistically-designed and beautifully-decorated their houses were. On the way back, we walked by a nice little beauty salon called "femina potens", which means "powerful women" in Latin. I could have walked in--if it was not ALL men in there doing their faces and nails!
But I found out later that I really didn't have to take the trouble traveling to Castro to see all that. Right on our motel there was a rainbow flag--the symbol of "gay-pride" . And across the street was "THE center"--short for "the San Francisco Lesbian Gay Bisexual Transgender Center". I was walking around that area, a Latina woman came by and we started to chat. I didn't quite get her since she spoke English with a heavy accent and I was no native speaker either. In the end, I finally successfully captured one word: ESCORT. Yes I know this word. It said in our English textbook that it means "to accompany others for protection, guidance, restraint, or as a mark of honour". "Thank you so much!" I said to her. It was too nice of her. I was new to this country that's true, but shouldn't have problem taking a walk by myself. Later that day, I saw the familiar word "escort" in a newspaper, printed in a large size, on an advertisement picture of a good-looking half-naked woman. The moment of enlightment suddenly came to me. I finally got the updated meaning of that word, as well as what that woman was asking about. Then I remembered that I got a "fortune-telling note" the other day from the Chinese restaruant. It said "You will have a surpring encounter of an interesting kind." So, was it that they were REALLY good or was it because it's San Francisco? And there's Haight-Ashbury.
By the time when we got to the ex-hippie district, it was getting dark. The streets looked a little unreal under the decreasing daylight, made me wander how it looked like back in time. The 1960s. I guessed I had to leave this all to imagination. People no more had flowers, resturaunts and shops were open for business, travellers took pictures(oh sorry that's us), and homeless people wandered around. But standing on the street, looking at the mixed colors of the houses, and seeing people in all kinds of dresses passing by, I felt that there was part of The Haight that was't quite letting go of its past, longing still for that idealism, youth, love, and heartache. On the first day we arrived in San Francisco, Megan, our program coordinator, talked with us about how different the city was. And we surely discovered that: streets going up and down all the way, officeman in his suit and tie riding a bike during traffic hour, people wearing costumes when doing glossary shopping, professionals going to work with pink or purple hair. I couldn't really tell, but there was something about this city. Open, relaxed, dreamy yet so real. I'll come back and visit, that's for sure.
Now it was time to get on our seperate ways. For me, New Orleans waited ahead. As I said goodbyes to friends and Megan at the airport, I realized the real journey began. What was in store for each and every of us, from this group and in a larger sense? I remembered the night before I left San Francisco, I stayed up late talking with my new roommate, Jing. She used to be a journalist, running all over to get stories. And then came to the States at the age of 32, because 1980s' Beijing wasn't the best time and place for reporters. Now she's a mom of two teenage girls. "Don't try too hard to give an answer to life, life will answer you." She said to me, as if she knew me for long. I wasn't quite sure about what she said, but I would remember this nice talk, knowing that down the road, I would be on my own, but not alone. |
|
|